能人老总的“两面人生”
——杭州市临安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麻成林案剖析
来源:临安区纪委区监委    发布时间:2020-05-15 09:00:10

“我有两面性,一方面希望努力工作,一方面想利用手中的权力给家人更好的生活。”3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国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60余名中层以上干部看了一部特殊的警示片,警示片里忏悔的对象竟是公司曾经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麻成林。曾经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干事、特别有激情的“三特”老总,如今却沦为警示教材,其教训发人深思。


麻成林是杭州市临安区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国兴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前身)原党委书记、董事长,在国企干了近20年,也为当地国有资产的壮大做出了较大贡献。奋斗一辈子,即将退休安享晚年的他,如今却落得锒铛入狱。经调查,麻成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0余万元,并为他人在工程项目业务承接、项目合作开发、工程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4月21日,麻成林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台上讲规矩,台下搞腐败

在杭州市临安区的国企圈里,麻成林算得上一个人物,许多人眼里、口中,他懂业务、有拼劲。2019年8月,一则关于麻成林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的通报,让不少干部甚为吃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把麻成林与腐败分子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眼中麻成林是一位能人。他在国企的近20年时间里,推动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从无到有,不断壮大,总资产达300多亿,年利税1个多亿。然而这样一位掌管上百亿资金的老总,日常生活中却十分低调。麻成林一年到头穿双布鞋,夏天穿件汗衫。在公司重大决策上,麻成林也比较民主。据公司员工回忆,有几次重大决策时,因为有班子成员提出不同意见,最后也没有通过。

作为国企“一把手”,麻成林还在大会小会上多次谈及主体责任落实和党风廉政建设。“思想一松万事皆空,必须始终坚持讲程序、重品行、高标准、严要求……”他曾在公司大会上对下属提出要求。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台上讲规矩、守纪律,下了台的他,却没有把好自己的“思想关”。

麻成林所在的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是临安区人民政府直属四大国有公司之一,主要职责是政府授权的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开发运作。文化旅游、实业投资、水利水务、房地产是公司主要业务。公司的业务经常涉及到大大小小的工程发包,景观、房地产、道路都是资金密集型的项目。作为这些重大项目的掌舵者,麻成林自然是不少老板围猎的对象。

“这些人不怕花钱,出手‘大方’,自己却缩手缩脚,显得太寒酸没面子。” 麻成林向办案人员坦言,在盲目攀比、追求享乐的心理作用下,他逐步迷失了方向。由于在国企系统工作时间长,麻成林有许多商人朋友,这些朋友对麻成林很舍得花钱。不仅平时经常请麻成林吃饭,而且也摸清了麻成林的“爱好”。麻成林爱好收藏鸡血石,一些老板也略知一二,于是有人投其所好,送他鸡血石。他收受时也有判断标准,一般万元以上的不收,万元以下的,他觉得可以当做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可以笑纳。虽然内心有所警惕,但在一次次的迎来送往中,在一次次的礼尚往来中,这位国企老总仍然在围猎中败下阵来。

官商勾结,他的“能量”有点大

商人朋友为何来“围猎”?自然是看重麻成林手中的权力。麻成林曾这样形容自己的“能量”:在这个位置上,可能我的一个决定,就能使某些人发财致富。正是嗅到权力的味道,一些商人朋友早早的闻味而来。

2005年至2009年,麻成林当时的职务是临安市财政局副局长、临安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临安某卫生用品公司老板周某通过关系登门拜访麻成林,并给他带来了一项富有挑战的请托:周某的公司想要收购杭州某纸业公司,听说麻成林所在的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该纸业公司控股方关系不错,所以想请他出面帮自己谈判,周某承诺,事成之后一定会好好感谢麻成林。

在麻成林的帮助下,收购圆满成功。如何表示感谢?2007年,麻成林想要购买股票,觉得资金不足,于是他想到了周某还没有兑现承诺的“感谢”。他主动联系了周某,开口借款50万元。周某当然满口同意。这笔钱一借就是十几年,期间,周某从未讨要,麻成林也从未表示归还。

在麻成林的受贿清单中,单笔50万元巨款并不是只有一次。2009年,他又收到了一笔等额的受贿款。如果上次麻成林还想辩解为这是自己的私人行为,那么这次却是实打实的因为职务关系的非法获利。杭州某电缆公司老板刘某需要融资,通过麻成林帮助成功向临安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5000万元。刘某为了表示感谢,来到麻成林家小区门口,送上现金50万元。按照当时临安的房价,50万基本上能买一套100多平方的商品房。

办案人员告诉记者,麻成林在收受贿赂时,给自己定了“三不”原则:不熟的人不收,没帮过忙的人不收,一万元以上的不收。他和临安某建筑公司老板张某多年前就认识,对于张某逢年过节的笑纳他都是婉拒。直到2015年,麻成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某实际承接项目后,才欣然接受了所送的现金财物。对于前两条原则,麻成林还能坚守。但是对于第三条原则“一万元以上的不收”,麻成林却在巨额诱惑中频频败下阵来,特别是面对50万元的诱惑时,麻成林开始无法自持。“曾经拒绝过,但是随着受贿次数越来越多,胆子越来越大,对于纪法的敬畏已经无法战胜内心的贪欲。”麻成林对调查人员坦言。

收退之间挣扎,最终锒铛入狱

麻成林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在收与不收之间,在收与退之间,他十分挣扎。但是在挣扎过后,麻成林却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也给他晚年高墙铁网的生活埋下了伏笔。

张某是临安某建筑公司老板,在麻成林的帮助下,他顺利拿到了临安某综合改造提升项目。2018年,张某为表示感谢,为麻成林的房子免费装修,装修的人工和材料费用共计价值人民币50多万元;对于这个“礼”,收还是不收,让他一度内心挣扎。麻成林几次想支付装修费用,但都被张某拒绝,后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最终他还是没能抵住贪欲,收下了这笔50多万元的装修费。就在这次装修中,某建材公司老板王某送给麻成林卫浴电器等价值12余万元。麻成林把钱给王某后,王某又将钱“退还”,麻成林也就客套地收下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好几起。2009年,麻成林利用职权出借公款,曾收受一笔50万元现金。2017年因为害怕被查处,将钱全部退还完毕。麻成林边退边收,先退后收的矛盾行为,实际上是他内心在掂量受贿行为的风险。殊不知一旦伸手,就是埋下了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从2017年开始,因为害怕自己的贪腐行为被调查发现,麻成林开始了一系列的退赃行为,陆续退还了多人的行贿款150余万元。

然而,曾经的腐败行为不因偷偷的退赃行为能抹平。2019年5月,杭州市临安区纪委监委在对工程领域开展专项检查时,发现了麻成林的问题线索。调查发现,麻成林于2000年走上领导岗位,担任临安市财政局副局长,仅过了7年,2007年、2008年期间就接连收受多笔贿赂。直至案发,调查组查获麻成林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2余万元,其中单次受贿现金最大为50万元人民币,单次受贿现金最小为人民币1万元;受贿形式有:现金、购物卡、手表、高档烟酒、免费装修等等。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即使自己再把手偷偷缩回去,也掩盖不了曾经“伸手”的事实。在面对收还是不收的选择时,麻成林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而这归根到底是,他的党性意识不够高,没有筑牢思想的防线。一些党员干部在台上大讲道理,下了台却将这些道理抛之脑后,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嘴上一套、行动一套,最终自食恶果。麻成林的案件再次给广大党员干部敲响警钟,要始终严以律己,不断增强纪律意识、底线意识,才不会被围猎,被贪欲控制,更不会乱“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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